华盛顿的遗憾:二十五年前的决定,成就了中国的奇迹
朱镕基的离世,享年九十八岁。当这则消息传出时,细心的人注意到华盛顿的反应颇具意味——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悼念,言辞简洁,礼节周到。然而,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却始终保持沉默。此时的沉默,往往比言语更为分量十足。那么,鲁比奥等人为何选择沉默?并非出于不想,而是由于无从评说。曾经亲自推动中美关系迈进的重要前总理去世,这一外交礼仪理应有所表达;然而,面对的却是这位在谈判中曾让美方代表四次变更机票、取消住宿的政治人物。更让人感到棘手的是,正是他在1999年那个金秋季节,为中国赢得了改变命运的世贸组织入场券。
将时钟拨回到1999年11月,在北京外经贸部的谈判大楼,中美双方代表经历了六天六夜的艰苦磋商。中方的谈判人员甚至在办公室里搭起了行军床,疲惫不堪。美方代表斯珀林情绪激动,拍着桌子大声喊道:“就你们这条件,它永远都不可能加入世贸组织!”而时任外经贸部部长的石广生也毫不示弱,回应:“记住,你是在中国的土地上!”在江泽民的授权下,朱镕基亲自出马,在凌晨三点的会议上与美国团队继续讨价还价,睡眠时间寥寥无几。美方代表团经过四次变更机票、不断上下搬家。最后一天,朱镕基对龙永图说:“今天一定要签协议,绝不能让美国跑了,我来与他们谈。”在美方提出的前三个问题上,朱镕基均表示同意;但当龙永图紧张地不断递纸条,指出没有授权时,朱镕基拍案怒斥:“龙永图,不要再递条子了!”最终,对方提出第四个问题时,朱镕基为了达成协议表示:“后面的让你们让步。”五分钟后,协议达成,下午四点,双方签署协议。这便是朱镕基的行事风格——必须争取权益,毫不妥协。斯珀林后来自称“和平缔造者”,朱镕基却幽默地评论道:巴尔舍夫斯基才是“麻烦的制造者”。
二十五年后的今天,华盛顿对这一历史事件的看法收归于两个字:后悔。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认为,让中国入世是“重大战略失误”。而贸易代表格里尔则表示,入世协议未能如愿实现预期的转变。副总统万斯说,授予中国这个地位是“美国领导人历史上最重大的战略误判之一”。克林顿前总统也坦言,这是他最遗憾的决策之一。无论来自白宫还是国会,从左到右,华盛顿达成了一种罕见的共识:二十五年前的这个决定,简直是个巨大失误。
2026年2月,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启动为期六年的调查,目标正是中国的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。众议院“美中战略竞争委员会”主席穆勒纳尔直言,当年授予中国正常贸易地位是一次“失败的实验”。换句话说,曾经递出的入场券,如今让他们恨不得回到过去将其撕毁,悔恨交加。
然后问题来了——这个“错误”的根源究竟在哪里?华盛顿的算盘是,允许中国入世后,美国资本能够迅速进入并占据中国市场。通过商品输出制定价值观,逐步实现对中国的“西化”;将中国锁死在低端产业链,只做个打工者。结果却与预期南辕北辙,美国企业确实进入了市场,但也将工厂迁至中国,导致底特律变成了鬼城,制造业遭遇全面衰退。好莱坞在中国的市场表现不佳,耐克被国货追赶,TikTok更是将美国企业远远甩在了后面。中国非但未被锁死在低端,反而以贸易顺差建设起现代化海军。克林顿曾说,若不批准中国入世,将后悔二十年;如今,他只对了一半——加入后,华盛顿的悔恨之情已经超过了二十年。
华盛顿的逻辑是:每当中国迅速发展时,总归是因为我们当初放了他进来。这种逻辑就像打麻将时输掉了牌局却怪对手运气太好,让人不禁想笑。
事实上,美国制造业的岗位流失早于中国入世。自20世纪70年代末至2000年期间,美国工厂的工作机会因技术革新和消费需求变化显著减少。2001年以后的萎缩速度并未明显加快。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学者温希普指出,对华贸易带来的负面影响被严重夸大。那些怪罪于中国的民粹言论,缺乏严谨的证据依据。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报告显示,受到中国进口影响的大部分企业,在低成本原料的推动下,优化了生产,反而实现了岗位的净增长。换句话说,美国制造业空心化的根源在于自身的结构性问题——金融资本过度扩张、制造业外迁以及收入分配的不均衡。将责任推给中国,是最简便的政治叙事。
更让人心痛的是另一组数据:2001年时,中国仅是美国第11大出口市场,而如今已跃升为第3大。2018年,美国企业在中国的销售额高达3927亿美元,为21世纪初的20多倍。同时,在美中资企业支持下,美国创造了超过100万个就业机会。在赚钱的时候悄然获利,遇到困难时却将责任推给中国,这种做法可以说缺乏道德。
因此,当朱镕基的逝去成为新闻时,鲁比奥他们选择了沉默。他们并非不想说,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若说“哀悼”,意味着承认当年这位老人在谈判中做出了正当的决策;若不说“哀悼”,又与外交礼节不符。于是,选择沉默,只让驻华大使发布简短的悼文,以示应对。这一悼文中,流露出华盛顿的尴尬与无奈。
朱镕基在谈判桌上为中国争取到的历史机会,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间,中国成功地抓住了这一机遇,实现了显著的经济腾飞。而与此同时,华盛顿却从当初的决策者沦为如今的悔恨者,从曾经的欢呼者变成反思者。这一历史的反转,耐人寻味。